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是黄昏了。下午五点的模样,竟然是阳光晃眼才醒过来的。看了看手机,突然发现我已经一个月没出过门了。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一个月前莫莫发的,我只想说一句话,虽然莫莫说这句话经典到不能经常引用,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你大爷的。
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我起身,拿着我的万宝路,走到阳台上,眯起眼睛点燃它。
鹭安是我初恋男友,说是初恋其实也是我目前唯一的一次恋爱。初中最后一年,我们手牵手走遍了整个校园。记得当时我很天真地问他,我说鹭安,大学毕业以后你想去哪儿呀?他牵着我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他说我最想去的就是你家,告诉你爸你妈我就是他们那准女婿。
当时我感动的扎在他怀里,真想就这么扎一辈子,再也不出来了。但事与愿违。我在他怀里幸福还没五分钟就被一股力量揪了出来。我心说鹭安你小子行啊,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急着给我揪出来,怎么也得让我煽一下情吧,还说什么准女婿!我正要跳起来准备抽他一大嘴巴,可当我义愤填膺的一边瞪着揪我的那只手一边做着被他揪出来的动作时,我看见了鹭安慌张的眼睛。凭着我的高智商我知道事态严重了,这只爪子基本可以确定不是鹭安的。我迅速收起愤怒的眼神换作可怜状。回头见到的人果然是她,我们可敬可畏的教导处主任,阴老太。
在我的印象里这名字是莫莫发明的。老太太姓杨,挺柔美的一个姓,怎么就放她身上了。阴老太之所以得名“阴”,是因为她的脸色很难看,总是阴沉沉的,倒不是因为她故意,好像她往脸上扑多少白面脸色都还是很青,再加之她很会躲在角落里偷窥违纪的战友,然后给他们以沉重的打击。
阴老太揪出在鹭安怀里的我,估计丫是准备好了一嘴的唾沫来跟我讲经,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噙着满眼的泪水可怜的看着她。她的身体稍稍抖了一下,没说话。我心中暗喜,中计了。我吸了一口鼻涕满眼婆娑地看着她。
不出我所料,我看她咽了一大口的唾沫,语气舒缓地说唐芮同学,你们怎么在这呢?我听了以后差点没摔地上,这叫什么话呀这。估计丫也紧张了,准备好的台词没用上,只能现想点新的。
我擦了擦眼泪拉着身边僵的跟尸体一样的鹭安,说杨老师,我肚子疼,我妈让我哥带我回家,他说不能逃课非不让我走。说完以后我偷瞄了一眼身后,看来鹭安那意思是想把我给废了,要不眼珠子怎么跟乒乓球似的呢。其实我也觉得这理由有点不尽人意,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编出一糊弄老太太的理由来也算我睿智多谋了,还要多少是多呀!
就这样,我们躲过了一场被大会批斗早恋的危机,从此以后鹭安也成了老师们心中的我的表哥。
想起这些,我的嘴角还是会流露出笑意。当我发现我正在笑的时候,内心就会无比痛苦。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希望鹭安就是我的表哥,至少那样我们就不会分开,就不会成为路人。
“他走了,去上海。”
这是莫莫一个月前给我的短信。
(2008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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